原產福建窯口,與龍成對
第一次見到這隻鳳凰的原型時,是在福建德化郊區一處庭院作坊中——德化以白瓷聞名,但這家族院落的一角,三代以來都保留給 zhuni 吐水器。師傅是一位年約六十的寡言男子,他剛完成一條龍,正用同一把窄刃竹刀在雕刻鳳凰的鳥喙。他解釋,這對本該彼此配搭:龍在茶盤一側,鳳凰在另一側,它們的咕嚕聲會為你泡茶的時光奏出一小段二重奏。
我們花了一下午測試燒成曲線,因為 zhuni 性情難馴。溫度太高,陶土就會失去那令它歌唱的微孔隙——水滑落時無聲無息。太低則形象沉默,喉部被未熔合的顆粒堵塞。我們最終定調的一批,在最後衝刺階段達到 1080 °C,剛好讓陶土成熟卻又能保持喉部通暢。每一件都是手工捏塑,非鑄模成型,所以鳥喙角度與內部儲水腔各有差異——這也正是每隻鳳凰會以自己的節奏發出咕嚕聲的原因。
我帶回了一打,而這一件——編號 FZW‑014——格外吸引我的目光,因為燒成後的辰砂色深濃到近乎漆紅,翅膀羽毛上還殘留窯灰落定後的一抹淡彩虹光。隨著每一次澆淋,zhuni 會沿著水流路徑愈發深邃,這件作品只會越用越美。